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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很安静。

枭明渊抱着她，手臂有些紧，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宋清晏才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
宋清晏愣了一下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脸。

那张总是肆意张扬的脸上，此刻眉头紧锁，眼底压着沉沉的后怕。
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他被人打倒在地，她冲过去护住他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。

眼睛里全是她，宋清晏心里软了一下，抬手捧住他的脸，想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被他带走的？”

枭明渊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：

“你身边一直有我的人。”

宋清晏怔了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枭明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确定她没事，也没生气，眉头才舒展开。

“叫人去救他吧。”但下一秒，宋清晏忽然开口。

枭明渊眉头又皱起来：“他绑架你，你还要救他？”

“他死了，你会有麻烦。”宋清晏看着他，语气很淡，“你最近不是已经很忙了吗？”

枭明渊愣了一下，然后他的眼睛亮起来，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弯。

“所以你是怕我麻烦？是担心我？”

宋清晏没说话，移开目光看向窗外。

枭明渊笑出声来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“我不忙了，那些事那些人，我都解决了。”

他低头在她耳边说，“没有人能再阻碍我们了。”

宋清晏的耳朵尖红了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
外面很冷，但这里很暖。

她很喜欢。

顾修远醒过来的时候，病房里空荡荡的。

他知道谁救了自己，全程配合，却一个字都没说。

而出院以后，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。

退出了律所，甚至可以说是退出了律师行业。

他把所有案子和所有资源，都留给了那些跟了他多年的人。

不在意他们的挽留，不在意师傅的怒骂。

不在意满墙的锦旗，不在意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与梦想。

潇洒地离开了，离开前只做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，他把名下的一半资产转去了小张父母的账户，附了一句话，大意是对不起。

第二件，他给宋浩发了一封很长的道歉信，道歉自己让一个无辜的人白白遭受折磨。

做完这些后，他就消失了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。

而宋清晏知道那些消息的时候，叹了口气。

身边的人小声问：“清晏姐，你还好吧？”

宋清晏摇摇头，收回思绪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宋浩的视频通话。

屏幕里，宋浩用手语比划：“国外很好，阳光很好，饭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