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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晏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，远处的建筑飞快地后退。

她猛地坐直，看见驾驶座上的顾修远。
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还有十分钟到机场。”

宋清晏心脏狂跳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顾修远，你疯了？”
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她看来，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是疯了。从失去你的那一刻就疯了。”

宋清晏深吸一口气：“你是律师。你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前方的路，“我什么都知道。可我就是做不到。”

宋清晏攥紧拳头：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
顾修远没说话。

直到车窗外，一辆黑色的车忽然冲出来，横在他们前面。

顾修远猛地踩下刹车。

车门打开，枭明渊走下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放开她。”

顾修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自己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，还有时间出来？”

枭明渊没理他，只是盯着宋清晏。

宋清晏看到他的那一刻，眼眶忽然热了。

“少废话。”枭明渊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让你放开她。”

顾修远挡在宋清晏身前，笑容扭曲：“做梦。你这个偷别人妻子的贼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“砰——”一道枪声响起。

顾修远肩膀中弹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，撞在车门上。

宋清晏愣住了。

但下一秒，她还是挣脱了顾修远的手，朝枭明渊跑过去。

顾修远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她跑向另一个男人，头也没回。

她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，被他紧紧抱住。

顾修远捂住流血的肩膀，瘫倒在地上。

他看着那两个人，看着那个男人低头吻她的发顶，看着她仰起脸对他笑。

这些画面像刀一样，狠狠剜向他的心脏。

眼前越来越黑。

他最后看见的画面，是枭明渊拥着她上了那辆黑色的车。

他倒在地上，天空好像飘起了细细的雨丝，滴落在他的伤口上，真的好疼啊。

渐渐地，除了痛，还感觉到了冷。

那么那么冷，血液都仿佛凉透了，他想是倒春寒吗，他想宋清宴最讨厌倒春寒了。

他想起去年宋清宴抱着他，难得撒娇：

“讨厌的冷空气，既然走了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，做人要潇洒，做冷空气也是！”

“不应该回头！走了就是走了！”

于是，顾修远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：

原来他真的失去她了。

她的离开，就是不会再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