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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修远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“你当初来找我，说温知夏是你唯一的徒弟，说她被人欺负了，让我帮她打这个官司。”

王守义盯着他，“我问你，证据确凿吗？你说确凿。你说查清楚了。我就信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

“结果呢？结果是诬告！是你徒弟在诬告！是我亲手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了监狱！”

顾修远闭上眼睛。

“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扒出什么了吗？”王守义把手机摔在他面前，

“温知夏那些证据全是假的！她买通了法官！买通了狱警！

宋浩在牢里被她的人折磨了整整三月！还有你的老婆！”

王守义看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我真的很后悔。”

“其实你和她结婚后，她每年都来看我。”

“每年过年，都给我写信。我从来不见她，她也从来不恼。

信写得特别长，说你对我有多尊重，说你把我当父亲看。

说她自己得不到我的认可没关系，但不希望你们师徒因此生分。”
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沓信，放在床边。

“五年。我一封都没回过，也没见过她。”

“现在，我更没脸见她了。”

顾修远看着那些信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想起宋清晏每次过年都问：要不要去看看师傅？我陪你。

他总说：不用，他不想见我。

她就笑笑，说：那我替你去看看。

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，他以为她心里只有她哥。

他以为她不懂他，不体谅他，不可能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。

可她为他，什么都做了。

而他呢，他在替温知夏去伤害她最爱的人。

病房里一片死寂，王守义见徒弟脸色苍白，眉头紧拧，终究不忍，没再多说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