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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修远低头，然后脸色更白，瞳孔骤缩，夺过了手机。
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，疗养院里，宋清晏被电击、被绑在床上、被针扎。

最后，她蜷缩在血泊里，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捂着肚子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
嘴型好像是：“我的孩子”

视频结束了，顾修远一动不动。

他的眼睛还盯着屏幕，瞳孔却已经完全失焦。

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针，扎进他的眼球，扎进他的脑子，扎进他的心脏。

然后，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。

“噗——”鲜血喷在手机屏幕上。

“顾律！”助理尖叫着去扶他。

而外面，记者和群众已经围了过来，臭鸡蛋、烂菜叶砸在车窗上，砰砰作响。

“顾修远！你徇私枉法！”

“你们这些律师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“还宋浩清白！还宋清晏公道！”

骂声如潮水般涌来，顾修远捂着胸口，透过沾满蛋液的车窗，看着外面那些愤怒的脸。

他忽然想起二审宣判那天。

宋清晏回到公寓，那些脏衣服堆在地上，原来这是她那天看见的。

扛着宋浩被判死刑的痛苦，扛着那些人的辱骂和殴打，扛着疗养院里那些非人的折磨。

而他什么都没看见，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
顾修远闭上眼睛，又是一口血喷出来。

“顾律！顾律！”助理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他倒了下去。

再醒来时，病房里围满了人。

律所的合伙人，以前的同学，还有一些政法界的熟人，连王守义都来了。

老头坐在床边，脸色铁青。

“醒了？”王守义一向严厉，声音很冷，“醒了就给我说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修远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